北爱尔兰局势生变?英国要失去北爱尔兰?北爱问题的历史与未来

  其实说起英国内部的行政区域,国内对其最熟悉的人可能是球迷。因为喜欢足球的朋友会经常在国际足球赛场上看到来自英国的4支球队,也就是英格兰、苏格兰、威尔士和北爱尔兰。这4支球队所代表的区域也就是英国4个主要的组成部分了。而在其中,前3个部分,也就是英格兰、苏格兰和威尔士都位于不列颠岛上。只有北爱尔兰是位于爱尔兰岛上。而在北爱尔兰南方,是完全独立的爱尔兰共和国。那么北爱尔兰和英国以及爱尔兰分别是什么关系?它目前属于英国的局面又是如何形成的?未来北爱尔兰有可能脱离英国和爱尔兰统一吗?

  其实根据现代的考古发现,爱尔兰岛早在8600年前就已经有了人类定居。在公元前300年左右,源自欧洲大陆的凯尔特人来到爱尔兰并在当地占据了统治地位,而凯尔特人和当地原有的土著混血之后,逐渐形成了爱尔兰民族。

  所以在之后的1000多年时间里,爱尔兰人就基本控制了整个爱尔兰岛。但在公元12世纪前后,来自不列颠岛的盎格鲁-诺曼人(属于日耳曼人,由盎格鲁-撒克逊人和诺曼人融合而成),也就是后来英格兰人的祖先开始入侵爱尔兰岛,而他们很快凭借优势武力击败了爱尔兰人,在爱尔兰岛占据了一些势力范围。

  但因为来到爱尔兰的盎格鲁-诺曼人数量较少,所以他们在这里居住了几百年之后,反而在语言上和文化上被爱尔兰人同化,这样他们和原来的爱尔兰人融合又形成了新的爱尔兰民族。英格兰对爱尔兰的统治也曾一度濒于消失。

  但在公元1536年,英王亨利八世再次入侵并征服了爱尔兰。6年之后,他下令爱尔兰开始由英格兰国王直接管辖,另外因为他和罗马教廷的矛盾,他还下令在所有自己统治的区域内将教会财产收归国有。这种作法在英格兰本土促成了新教的诞生,使英格兰成为了新教国家。但在爱尔兰,让爱尔兰人转信新教的作法却被爱尔兰人成功,天主教在爱尔兰仍然得到了广泛信仰。

  所以在此之后,爱尔兰和英格兰之间除了民族差异之外,又有了宗教矛盾,这也为英格兰对爱尔兰的统治增加了新的困难。所以到亨利八世的儿子爱德华六世在位期间,为了稳固对爱尔兰的统治,开始对爱尔兰进行了大规模的殖民。而这些新教殖民者抵达爱尔兰之后,在爱尔兰南部的芒斯特省和北部的阿尔斯特省大量抢占了爱尔兰地主的土地,在当地占据了统治地位。

  尽管爱尔兰的天主教徒从公元17世纪中叶开始曾多次发动反叛,并曾一度建立过一个名为爱尔兰邦联国的国家,但在英格兰的优势武力面前,最终还是都被。公元1801年,英格兰还进一步收紧了对爱尔兰的控制,爱尔兰所有自主权都被取消,由英国议会直接统治。而在此之后,爱尔兰人的处境进一步恶化,在公元1846年到1849年期间,爱尔兰甚至出现了因为土豆歉收而导致的严重饥荒,结果有数百万爱尔兰人饿死或逃离家园,其人口在几年之内从850万人锐减至600万人。

  以此为背景,爱尔兰天主教徒对英国的敌意进一步增加,脱离英国独立逐渐成为了爱尔兰天主教徒的主流民意。但我们刚才已经说了,在英国统治期间,英国往爱尔兰也移民去了大量新教徒,而这些人当时在爱尔兰北部的阿尔斯特省占据了优势,虽然这些人后来在民族属性上也在一定程度上和爱尔兰人变得比较接近,但因为宗教差异,本来是一体的爱尔兰在公元20世纪初时已经形成了两个彼此对立的区域。

  因为爱尔兰独立的呼声不断高涨,迫使英国在20世纪初也开始考虑给予爱尔兰自治地位。但英国下议院几次通过的爱尔兰自治地位法案都被由英国贵族所控制的上议院否决。不过在1911年,英国在事实上剥夺了上议院否决法案的权利,这样爱尔兰自治基本上就成了定局。

  但当时爱尔兰北部新教徒是反对爱尔兰自治的。1912年9月28日,爱尔兰新教徒在其聚居的爱尔兰北部重镇,也是当时爱尔兰最大城市贝尔法斯特推出了一个有45万人签名的《阿尔斯特公约》,表示要将新教徒聚居的阿尔斯特省排除在爱尔兰自治之外。当然当时爱尔兰北部反对自治除了宗教原因之外,还因为当地是工程及造船产业集聚区,在经济上和英国本土高度关联,这也强化了当地人不愿随爱尔兰其它地区自治的愿望。

  而这种情况当然是英国政府愿意看到的,所以在1913年,英国议会通过决议,允许阿尔斯特省自行投票延迟六年参加爱尔兰自治。但这一决定却招致了爱尔兰南方民众以及阿尔斯特天主教徒的强烈反对。爱尔兰天主教徒和新教徒之间的紧张局势骤然升温,双方也很快开始组建各自的民兵武装,爱尔兰内战乃至独立战争已经一触即发。

  但在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英国在爱尔兰大量征兵,使双方的民兵都有很多人被征召入伍,而这在一定程度上延缓了爱尔兰战争的爆发。但在1916年西方传统的复活节期间,主张独立的爱尔兰人还是在爱尔兰首府都柏林发动了一次暴动。这次暴动很快被英国人,暴动的组织者也都被英国人处决,但这些人的死却进一步激发了爱尔兰人的民族情绪,使爱尔兰独立在南部几乎成为了共识。同时,被英国当局指责组织了暴动的爱尔兰政党新芬党(Sinn Fein)也在爱尔兰迅速崛起。而这个新芬党党名的意思就是“我们自己”,这个党从1905年建立开始就主张通过武装手段从英国赢得独立。

  而另一方面,在一战暴发之后,大量支持英国的爱尔兰新教徒加入英军为英国作战,由他们组成的阿尔斯特师(英军第36师)参加了一战时期著名的绞肉机战役索姆河战役,也因此遭受了极其惨重的伤亡。但这种伤亡反而使爱尔兰新教徒认为:自己已经付出重大牺牲保护英国,因此未来必须更加珍视与英国的联系,所以更要坚决反对爱尔兰独立。

  这样,爱尔兰南北之间的裂痕和敌视就在一战期间进一步扩大。但爱尔兰南部的人数毕竟要远远多于北部,而且在1918年,新芬党成功地开展了英国在爱尔兰征兵的运动,在爱尔兰南部赢得了更多支持。因此在当年进行的英国大选中,原本在议会里没有席位的新芬党一举赢得了73个席位,成为了爱尔兰第一大党。之后新芬党议员拒绝前往英国就职,而是自己在都柏林组建了爱尔兰议会,爱尔兰独立取得实质性进展。而此时一战也接近尾声,大量参加一战的爱尔兰士兵退伍还乡,此时他们经过一战洗礼,都成为了久经战阵的老兵,所以在回国之后,他们也很快在各自阵营内组织了起来,爱尔兰独立战争很快爆发。

  在遭受了一战的惨重伤亡之后,当时的英国人普遍极为厌战。而爱尔兰南部的独立决心也非常坚定,因此英国很快意识到无法阻止爱尔兰南部分离,所以在1920年再次出台了一部爱尔兰自治法案,将爱尔兰一分为二,同意其南部自治,但却要求其北部继续由英国直接统治。

  虽然这部法案出台时在爱尔兰天主教徒和新教徒阵营中都遭到了相当程度的反对,但因为双方在战场上相持不下,谁都无力将对方彻底击败,所以最终这个分治法案得到了双方的接受,爱尔兰南方自治,北方则留在英国成为了北爱尔兰。

  而在这个过程中,曾经主导了爱尔兰独立进程的新芬党内部出现了严重分裂,以是否接受爱尔兰分治划线分成了两派,最后这两派还爆发了新的内战,新芬党也因此元气大伤,在爱尔兰南北都被边缘化。而英国则在爱尔兰内战中支持接受爱尔兰分治的一派,助其赢得了内战,也籍此巩固了北爱尔兰留在英国的地位。此后,爱尔兰和北爱尔兰正式成为了两个实体。

  在此之后,爱尔兰南部取得了事实上的独立地位,并在此后通过多次修改法律,在1949年正式成为了一个独立国家。但在北爱尔兰,英国的统治却得到了延续。不过因为北爱尔兰也仍然生活有大量希望和爱尔兰统一的天主教徒,所以在随后的几十年间,北爱尔兰的局势也始终不太平静,不同教派之间的冲突也时有发生。

  最终双方积累了数十年的矛盾在1969年8月全面爆发。在当年8月14日,北爱尔兰的警察部队(被称为皇家阿尔斯特警察)一天的冲突中就发射了1000多个催泪弹,但仍然无力控制贝尔法斯特的局势。两天之后,英国军队派兵进入当地,并在两个星期之后开始全面接管北爱尔兰的治安。

  但在此之后多年之中,北爱局势仍然持续紧张。1972年1月30日,英国伞兵团第一营在北爱尔兰德里地区向正在集会且没有武器的市民开枪,导致14人死亡,13人受伤(血腥星期天),北爱局势进一步恶化。而在这种背景下,原本已被边缘化的新芬党重新崛起,与其关系密切的军事组织爱尔兰共和军也在北爱对英国目标乃至平民发动了大量炸弹袭击。

  而双方持续的冲突也在北爱造成了持续的伤亡,死亡数字直到1976年才降到每年150人以下,直到1988年才降到了每年100人以下。直到1998年,英国、爱尔兰和北爱尔兰三方经过长期谈判,达成和平协议,并在其中规定如果北爱尔兰多数民众希望与爱尔兰统一就可以与爱尔兰统一之后,北爱尔兰的冲突才逐渐告一段落。在超过30年的冲突中,北爱尔兰总共有3532人。

  而从1997年开始,爱尔兰统一运动的主要推手新芬党开始停止北爱尔兰选举,并成功进入了北爱尔兰议会,其得票率在此后历次选举中得到稳步提升。而新芬党得票率的提升可以说在某种程度上也反映了最近数十年间爱尔兰经济与国际地位的变化。

  刚才我们已经说到,爱尔兰在被英国殖民期间曾经陷入饥荒频发,国民大量饿死或逃亡的绝境之中。但在1949年完全独立之后,特别是在1973年爱尔兰加入欧洲共同体之后,其经济取得快速发展,一跃从欧洲相对落后的国家发展成为了全球人均GDP最高的国家之一。在2021年,爱尔兰人均GDP达到10.2万美元,不但在全球排名前5,而且达到了英国的两倍还多,跟北爱尔兰相比更是达到了其3倍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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